陕西发现秦汉国家大型“祭天台” 祭祀坑或曾“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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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的明器化小弩机
出土的明器化小弩机
来源:人民网-陕西频道  2016年12月05日17:35

人民网西安12月5日电(李志强)记者从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获悉,经过缜密科学的考古工作,陕西凤翔雍山血池秦汉祭祀遗址考古发掘取得了重大收获:确定该遗址是首次在雍城郊外发现与古文献记载吻合、时代最早、规模最大、性质较为明确、持续时间最长,且功能结构趋于完整的“雍畤”遗存,是由秦国国君和西汉多位皇帝亲临主祭的国家大型祭天的固定场所。

春秋初年,自第一代国君襄公被封诸侯之后的近六百年间,秦国历经了西犬丘(西陲)、秦邑、汧、汧渭之会、平阳、雍城、泾阳、栎阳和咸阳等多处都、城、邑,史称“九都八迁”。 几十年来,秦雍城考古工作取得了广泛的发现和诸多重要认识,分布范围约51平方公里,由城址、秦公陵园、国人墓葬区和郊外秦汉行宫建筑遗址构成的雍城整个文化遗存布局轮廓正在随着考古工作深入开展而逐步清晰显现,使之成为目前全国东周时期各列国保存最为完好的都城。

雍山血池秦汉祭祀遗址位于陕西省凤翔县城西北的柳林镇血池村东至沟南村之间的山梁与山前台地上,东南距秦雍城大遗址15公里。据《史记·封禅书》、《汉书·郊祀志》等文献的记载,秦汉时期置“畤”(古代祭祀天地及五帝的固定场所),选址应该在“高山之下,小山之上”,筑坛须有 “封土为坛、除地为场、为坛三垓”的形式和规模,经2016年首次对血池遗址“夯土台”进行考古发掘,该遗址完全符合置“畤”要求。考古同时发现的道路遗迹则很可能与当时不同身份等级参祭人员的所走不同的行道有关联,即文献所记载的“神道八通”。

据该考古项目领队田亚岐研究员介绍,雍山血池遗址数量最多的遗迹是分布较为密集三类祭祀坑。其中第一类是“车马”祭祀坑,有三种不同形制,尽管各类坑体较大,但坑内的“车马”及其随器却制作精巧且形体很小,其“木偶”性的明器化特征突出。第二类坑绝大部分呈不规则形,全部为马、牛、羊的牲肉埋葬坑。第三类类则系极少数“空坑”。上述各类祭祀坑的内涵与文献记载的三牲献食、玉贝、“车马”之祭品种类相同,而以坑埋藏则是文献中对祭品“瘗埋”的重要处理方式。目前考古现场已采集到“空坑”内的土样标本,以检测是否有“血祭”的成分,同时通过对其它出土文物的器表检测,以检验是否有文献所记用火“燔烧”的痕迹。遗址所在的血池村为古地名,或与当时祭祀用牲的宰杀与采血场地有关。部分祭祀坑虽经晚代盗扰,但出土器物仍然十分丰富,目前已在各类祭祀坑中出土器物二千一百零九件(组)文物,主要有玉器、青铜车马器以及小型木车马等专门用于祭祀之物。

田亚岐告诉记者,据出土器物类型学年代初步研究判断,血池遗址可能为西汉初期汉高祖刘邦在雍城郊外原隶属秦畤基础上设立的国家最高等级,专门用于祭祀天地及黑帝的固定场所——北畤。该遗址是继礼县鸾亭山“西畤”相关遗迹后,首次在雍城发现与古文献记载吻合、时代最早、规模最大、性质明确、持续时间最长,且功能结构趋于完整的国家大型“祭天台”。

延伸阅读:畤祭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中国古代通过祭天活动以达到“与天滋润,强国富民”之祈福。雍地具有悠久的祭祀传统,而秦汉时期在这里创制的畤祭则对中国古代祭祀制度的形成与发展具有承前启后的作用。据《史记·封禅书》记载,雍地的祭祀传统可以追溯到黄帝时期,一直到西周晚期在此还有郊祭活动举行。春秋战国时期,秦国在其都城——雍城郊外先后在雍地建立了包括鄜畤、密畤、吴阳上畤、吴阳下畤的雍四畤祭祀系统,使雍地不但成为当时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而且成为国家最高等级的祭祀圣地。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在其祖先以畤祭天的基础上,又广泛吸收了原先东方六国的礼仪,在雍地举行加冕典礼和郊祀的时候新的祭祀风尚;西汉早期,为了修养生息,恢复社会经济,汉高祖刘邦实行“汉承秦制”的方略,没有在长安置新畤,而是继续沿用早先秦人设在雍地的旧制和畤祭的基础设施,并且在原先秦雍四畤的基础上增设了西汉时期的北畤,即形成完整的雍五畤祭祀五帝系统,以郊祀雍畤作为王朝最高祭礼。西汉帝在雍地祭天礼仪一直延续到汉武帝时期,从文帝到武帝时期的西汉帝王先后十八次郊雍,场面非常隆盛和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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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李志强、雷浩)